欧阳宗言自己都觉是不是有些凑巧,沈放武功明明在自己之下,一招制敌,自己制住他还差不多。就是族中长老与自己比剑,也没有谁一剑就能制住自己啊。退后一步,深吸口气,长剑再出。此番谨慎小心许多,三分攻,倒是留了七分收势。
他心有旁骛,剑法沉稳有余,进取不足。沈放一眼便看出其中五处破绽,长剑回转,一招“刺剑式”,在五处破绽一一虚点一记。
欧阳宗言大骇,剑法与拳法不同,长剑离身,威力固然倍增,但相应破绽也是难免。又因攻守相辅相成,有杀伤之利,自然也有虚缺之破绽。天下武功,概所难免,多少而已。
能看出破绽不难,但要想趁虚而入却是不易。攻守之间,机会一闪而逝,前一刻是破绽,后一刻可能就是陷阱。天下武功,圆转变化,生中有死,死中有生,莫不如此。
欧阳宗言一招出手,先后五处都是虚弱。沈放不但一眼看个完全,剑法更是奇快,五剑虚点,几乎是自己剑法变化,待到破绽显露,对方长剑便到。仍是点到为止,并不攻入。但这五剑一点,却叫欧阳宗言一身冷汗。
沈放剑法之快,出手之稳,出剑之准,自己是瞠乎其后。这运剑的手腕之轻柔,剑法变化之流畅乃是实打实的功夫,半分没有机巧。
德秀也是大惊,忍不住出声道:“沈兄弟这剑法……”后半截没有说出,显是沈放剑法太叫他吃惊,一时竟是寻不到合适的话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