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停住脚步,站到墙角,打算寻个隐蔽之处。留神四下一看,却发现周围有不少人正与他一样偷看,或藏身墙角,或是自窗中偷窥,更有几个,竟是大喇喇站在屋顶之上。其中多半都似江湖人物,还有几个虽是便服,但脚踩官靴,藏在角落中也是一副趾高气扬,一眼便知乃是官府中人。
沈放见此阵仗,知道必不简单,也是来了兴趣,走近几步,驻足观看。只见两拨人马以十字路东西街口为界,已经列下阵来。最前面却是各放着一张椅子,两人坐在椅上,遥遥相对。先前沈放视线被人群遮挡,竟是未曾注意,西边椅上一人,花白长须,年过六旬,竟是玄天宗淮南东路的副堂主平云剑邓飞,沈放初入临安,便曾与他一战。此际未过多久,这邓飞却似老了许多,坐在椅上,一张脸阴沉沉,如罩寒霜。东边椅上,一人四十多岁年纪,瘦长脸孔,脸上隐隐一道刀疤几乎从额头划到嘴角,甚是可怖。沈放却觉此人也有些眼熟,但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在此时,忽然震天阶一阵大吼,双方同时杀出,黑衣汉子如一道黑墙推进,白衣汉子如一股大浪卷来。街心两端不足五丈,双方发足刚刚起势,冲出不到八步,前头之人已经迎面撞到,恰在街心正中。双方刀剑并举,就见血光飞溅,瞬时就有数人倒在地上。身后黑白衣汉子不断涌上,刀光剑影,混战一团。
那街道不足三丈宽,路口却是广阔许多,乃是一处圆形的广场,街道在前段如碗口般敞开,众人舞动弄剑,也可容得十多人并排厮杀。西边黑衣人当先一排人更为凶猛,第一次碰撞便是占了上风,压过街心,冲入白衣人阵中,随即便被缠住。黑白衣汉子在街心捉对厮杀,战团越扩越大,也向街道南北两端蔓延。
沈放见瞬间已有人到了自己前方七八丈处,他倒也不惧,只是万一被卷入其中也是不妙,索性飞身上了屋顶。居高临下,反看的更是仔细。
他上到屋顶之上,这才发现,此际街口一周的屋顶之上,已是站了多人,稀稀落落,各自占据一个屋顶,街心有几处楼宇甚高,楼上栏杆处也有人凭栏眺望。见沈放上来,有几人回头看他,彼此都是不识,又齐齐转回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