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于兖吃惊道:“这花费可不少啊,先别说文会本身要接待许多人,吃喝什么的,光是要推掉的宴席就不在少数,若是多半上几场,望海楼一个月的收入都得填进去!”
邬宗贺咬着牙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花销自然是大的,但又多少酒楼盼着有这样的机会!
我可是打听过了,当时醉仙楼的卢伯蕴为了请到陈宓,可是付出一千五百贯,而当时陈宓还没有现在这么有名气。
当时不过是刚刚作出静安四句,南丰先生所写的《关洛宴记》甚至都还没有完全传扬开,卢伯蕴便敢豪赌一千五百贯,这是何等的气魄,汴京人有此气魄,难道杭州人便没有?”
邬于兖哭笑不得道:“这有什么好攀比的……”
邬宗贺恨铁不成钢道:“这算是什么攀比,他要办文会,咱们推掉宴席加上文会本身的花销,最多一次不过二千贯,咱们又不用花钱请他,咱们可是占了大便宜了,若真是在咱们酒楼作出传世之作,嘿嘿,杭州望海楼名传天下,这些钱难道赚不回来?”
邬于兖歪了歪脑袋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不过邬于兖脸皮薄,不愿意找陈宓说这些,便推辞道:“这事情要不还是您去吧,我拉不下这个脸。”
邬宗贺白了儿子一眼:“以后你接我的班,到时候你就知道能有拉下脸结交这等贵人的机会是多么的可贵,有时候是你想拉下脸去结交都要被人无视!
算了,你不去就不去,我自个去,陈静安年纪如此之轻,他现在还是白身便有如此名声,等以后进了官场,你想结交也没有机会,我是想着你们年纪相仿,给你储备一个人脉,没想到你还要脸……”
邬于兖赶紧道:“别,我去!”
邬宗贺嘿嘿一笑:“年少不知富婆……年少不知人脉好,偏把脸面当做宝,这话等你年纪大了便知道是多正确了。”
邬于兖:“……”
说话间,那些士子陆续到来,父子两人便赶紧接待客人,这些都是江南附近有名的才子,都是望海楼尊贵的客户,可得好好地接待好了。
只是这人数却没有比码头上多多少,毕竟这种好机会,怎么会叫更多人过来呢,他们今日在码头上已经商量好了,大家都不要再摇人,毕竟等着输的人有好多呢。
陈宓不算来得晚,但到来的时候,人却都已经到齐了,他扫了一下,果然还是码头上那些人,他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
余中与邵材当头,赶紧上来给陈宓见礼,其余人也都纷纷跟上,陈宓也俱都一一拱手见礼。
场面没有剑拔弩张,反而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模样。
众人落席,酒菜流水一般上了,就吃了几口,便有士子纷纷上来敬酒,陈宓浅尝辄止,等过了一轮之后,大家便都有默契的停了下来。
邵材年长,率先站了出来,拱手道:“静安兄,今日我们已经打听过了,您的确是衢州人,都是江南人,自然是不会侮辱江南人,是我们唐突了,我代表诸位同窗向静安兄您道歉,希望您谅解一二。”
陈宓赶紧也是拱手道:“诸位客气了,这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又有什么好责怪的,也是陈某年少轻狂,说了一些大话罢了。”
邵材赶紧笑道:“少年人哪有不气盛的,倒是我们胸怀狭隘了,而且静安兄才华横溢,的确是诗词双绝啊,说那般话也是属实而已,倒不算是狂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