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行也微有色变,肩膀沉了沉,语调无惊无惧。
“父皇息怒。父皇继位大统,乃是民心所向。如今海清河晏,更证父皇王政英明。儿臣,不仅从未怨过父皇,还一直视父皇为榜样,敬佩之至。”
这一番滴水不漏的话,却令赵胤脸色更加厌恶,眸底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好个圣人东宫,说话总是十全,十全得很!朕告诉你,你这些贤良恭让的言辞,朕最恶心!你表面上十全十美的做派,心里不知道在动什么黑心肠子!你以为朕看不出来?你这副面具,打算骗谁去?养不教父之过,若朕今儿再被你骗了,朕就枉为天子!”
赵熙行深吸一口气,静静拜倒“儿臣,领罚。”
“陛下息怒!陛下饶过殿下吧!”宫人们大惊,涕泗横流。
赵胤气得面目赤红,狠狠喝道“来人!给老子打!老子今儿要教训不孝子!今儿只论父子,不论君臣!打!”
宫人们吓得连滚带爬,立马传了条凳,板子,几名禁军进来就要押赵熙行。
至始至终,赵熙行毫无反抗,乖乖地,伏到了条凳上,低下头,墨发垂下来,看不清他什么神情。
“陛下!饶了东宫吧!东宫素来那个性子,并非本意啊!”
殿外传来乌泱泱的哭声,求饶声,哀叹声。细辩来,有皇后刘蕙,有贤王赵熙彻,有康宁帝姬赵玉质,等等。
显然是听闻了动静,一齐跪来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