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家长顺利接到了孩子,叽叽喳喳的都在说话,景继寒自吵嚷的人群里向前走了出去,走近到时绵绵跟前,直到只差两三步的距离后,看见绵绵眼底愈加震惊的神色,西裤下笔直的长腿停驻,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蹲下了身,万千世界在他的眼底沉浮多年,在海一般深邃的眼里仿佛刹那间化成最柔软的风,萦绕在眼前小小的身影之上。
男人的眼神温暖柔软,没有一丝保留,张开手臂:“绵绵,来。”
绵绵呆呆的看着他,时间久到门外的好多家长都已经走了,周围安静了不少。
幼儿园老师看见这边的情况,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但见平时经常接时绵绵的那位阿姨就站在后边,笑的一脸慈爱甚至还带着点眼泪,好像很开心也很激动似的,又停下了正要靠近过去的脚步,但也不太放心,没有马上转身回教学楼,而是站在旁边悄悄看。
“绵绵。”景继寒看着绵绵,嗓音低沉温柔:“过来。”
绵绵的小脚动了一下,小孩子不懂什么叫近乡情怯,只是懵懵的看着他,但从她终于开始再次向前走,就没有迟疑的向着景继寒的方向毅然的走了过去。
“纪寒叔叔……”绵绵几乎是本能的小声又有点怯怯的叫了一声,下一瞬被男人直接抱入了怀里。
短短四个字,声音低低的小小的,明明是当年阴差阳错的一个称呼,却让景继寒自记事起便从未流泪过的眼底溢有了酸涩。
男人如同抱住了遗失多年的沧海之珠,仿佛他错失了整整七年的时光,六年的岁月成长,仅有两年前数月擦身而过的痕迹,但是那痕迹过于深刻,生生世世都抹不掉,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刹那间被他坚决的拥入自己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