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任泊安激动起来“父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先帝驾崩时让你辅佐陛下。武德二年,你是内阁辅臣,又是户部尚书,权势、名望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去贪这样的银子?三十万两赈灾银,地动时的十五万两,能救活多少人。父亲,你明明知道这些都是救命钱,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做?”
任泊安的话一字字敲在任灏心上。
任灏眼前恍惚浮现起第一次拿银子的时候,当时他的手是抖的,心是颤的,腿是软的,抱着一千两银子回了房后坐了一宿,兴奋、刺激、紧张,那样的感觉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后来次数多了,金额越来越大,他再没了那样的感觉。三十万两赈灾银,他拿就拿了,又如何,哪怕左太后怀疑当时的户部侍郎何清是听他吩咐拿的银子,可没有证据压根奈何不了他。
所以现在根本不是谁知道这件事的问题,而是知道的人手里有没有对他不利的证据!
任灏细细想了一遍,所有证据都销毁了,唯一一个能证明他参与这件事的证据就是他锁在暗格里的账本,等下他就去把账本给毁了!
思索了一遍,任灏自问没有遗漏,才终于开了口“为什么?泊安,你永远都这么天真。你以为你读书不要钱,买古玩字画不要钱,你中了进士顺利进入国子监当了博士,难道不是我花银子走关系给你铺的路?你官场上应酬往来花的钱难道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