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轻风吹过,卷起碎叶飘向远方,只余顽强的叶根停留掌心。
“算算时间,已经一个月多了。”
从穿越之初的忐忑不适,兵祸降临的仓皇逃亡。
木堡之夜的惶恐难言,深入斯卡里茨的不言决然。
到初临拉泰的勉强适应,再到最后入山打猎的融入其中。
费去了他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前世的种种,已经很少出现在深夜梦中了。
如果没有库曼人的威胁,他或许会以亨利的身份,一直在拉泰活下去。
“但现实是没有如果的。”
罗洛呢喃着抬起了手,任由那叶根飘落在地。
这被摧残了身躯,骨干里却依旧顽强求活的枯叶。
就像他与平民在这个时代的缩影,弱小而又顽强。
肃杀的金秋下,战争的号角已然响起。
那象征着死亡与灾祸的战鼓声。
传入了每个手持利器的战士耳中,低颂着即将到来的残酷血战。
而他,唯有战衣染血,执刃踏骸,方能博取那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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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推移四天。
在塔尔木堡会议开启之前。
一处位于密林深处那人迹罕至的无名之地,迎来了它久待的新生。
残破的教堂不复过往的残败,高耸的塔身上环绕着一圈圈如星带般的栈道。
曲折向上延伸,扩展出道路的同时,又牢牢的保护着其上的工匠苦力。
而这些饱经磨砺的熟练工匠,如今化身啄木鸟,成为了这座木质教堂的良医。
铁锤钉子与木板就是那锐利的鸟喙,一点点的挖出这座病物的致命点。
然后敲钉补改修的修缮着这座饱经风霜的教堂。
教堂下。
往日的残垣断壁早已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越发庞大的白色花朵。
由一座座新立起的破旧帐篷组成。
它们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主色调。
而此时,白色花朵中央,教堂二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