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气温仍然没有明显回升,加上荥阳这一带位置比较偏北,身体不甚强壮的李泌对此还是无法习惯。
在李泌下首,严庄却已将那身厚重的裘袍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适合春季的锦布衣,这让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强攻不易,但想计取恐怕也不太可能……”严庄沉吟着说道,“伪燕军主将李春性情急噪,放在以前倒是一个很好利用的机会,可以设法激其出战,而后寻机袭关。”
“但在眼下,面对陛下数十万北伐大军,伪燕军全面受迫。任何一处出现疏漏,都有可能使伪燕军整条防线崩溃。史朝义知道这一点,他也必会提醒李春注意这一点。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李春怕是不会主动出关接战。”
“可惜黄河还没有完全解冻,水军过不来。要是侯仲庄和崔宁将军能到这里,攻打虎牢关就没有那么艰难了……”韦皋轻叹一声,很是遗憾地说道。
韦皋的话不无道理。
虎牢关能够扼陆路的要冲,但却控制不住北面的黄河。
由荥阳往西的黄河,河水湍急奔腾,没有结实的船只和技艺娴熟的操船人,想要施渡行船危险极大。
在北方,恐怕没有几个人敢于冒这样地风险。
不过,这却难不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船上渡过的大唐水军,连险恶至极的长江三峡在崔宁等将领眼里也算不了什么。
近年来,随着新型战船的陆续建造配备,崔宁和侯仲庄甚至尝试过远离近海,到更广阔的大洋中巡行。
虽然失败了好几次,损失了数十艘大中型战船,但他们已经有了很大把握进行远洋航行。
但正如韦皋所说,黄河中下游还有几个河段存在大面积冰冻,大唐水军主力想参战是有力使不上。
此外,史朝义对水军也做了相当防备。
“既然我们无法计取,索性就不去费这心思。”杨错拍了拍大腿,非常不以为意地说道,“强攻就强攻。反正早先就已为强攻虎牢做了准备。当年太宗皇帝也曾在虎牢关大败窦建德。”
代宗展颜微微一笑,脸上流露出一丝对当年的回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