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近日以来,李宝臣与契丹诸部落往来密切,正有意合兵进攻莫州等地。向史朝义复仇。
确认了绢书地内容,裴遵庆几人反而松了口气。也难怪李岘和李泌都会笑出来。
这股流言实在是很难令人采信,更像是史朝义方用来离间朝廷与李宝臣关系的伎俩。
换在一个多疑的主君,或许这流言还能起些作用,但代宗皇帝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
“史朝义果然是计穷了……”裴冕大笑说道。
“恒州南临相州,东接莫州,又有铁骑纵横,对史朝义简直是有如悬首之刃。若不能将恒州搅得天翻地覆,他岂能安心?”
李泌拈着颔下的短须,笑着接口说道,“正因为如此,他才先图谋严庄,后又以谣言生事。”
“长史,你还是有些小瞧许叔冀了……”李岘轻淡淡地说道。
“这话怎么说?”非但李泌自己,就连常衮、裴遵庆几人都为李岘的话感到疑惑。
“以许叔冀之能,不大可能会采用如此简单的计策。”李岘不紧不慢地说道,“在我看来,这条流言计很可能仅是表面的障眼法而已,内中必别有蹊跷……”
“李相的意思是……”裴遵庆不解地询问道。
“许叔冀是准备对严庄动手了。”就在李岘说出这句话地一刹那,李泌似乎也想通了什么。
“何解?”裴遵庆仍然不太明白。
“从现有的情况看来,洛阳方面分明已经识破严庄并未身死,且藏匿于恒州一事。”
“但许叔冀迟迟没有真正发难,就在于他也明了——纵然以严氏一族要挟,也未必能令严庄重归史朝义麾下,更休说是借其谋取恒州。”
“再者,洛阳方面探寻并试图联络严庄之事。能完全瞒过李宝臣的可能性也不大。以许叔冀的立场设身处地想一想,如若此事泄露为李宝臣所知,可能出现的情况有三。”
“其一,李宝臣疑而斩杀严庄;其二,李宝臣疑而不杀,拘禁严庄;其三,严庄知事不妙。反戈一击,以其智计煽动恒州生乱。”
李岘侃侃分析道,“若是第三种情况。自是对叛军极为有利;若是第一、第二种情况,乍一看,似乎对叛军并无实际益处。但试想,若是再上那些流言。又会起到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