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军向前,中军却被迫向后,两部叛军极其无奈地“混撞”起来。
郝玭长啸一声。
奔腾的风骑军狂潮突然一分为二,同时转向,一向左,一向右,紧紧尾随着意欲汇合后军的傅士则中军,划着外弦月一样的美妙圆弧,如同巨大的口袋将叛军切割分离,随即包围、猎杀……
被自家人冲散了阵型队列,无奈的叛军士卒只能各自为战,胡乱地抗击着风骑军地冲击。
然而,在平原地形,步卒以散阵对抗风骑军,简直无异于螳臂当车。
近战步卒徒劳地挥舞着刀枪,弓弩兵们根本无法在这混战的情形下引弦射击。
而且,敌军骑兵最喜爱的“猎物”就是他们。
面对几乎没有近战能力的弩兵,骑兵们甚至连挥舞战刀都不需要,只凭战马的撞踏就能成事。
傅士则一面领军与仆固怀恩拼死搏杀,另一面也在密切关注着身后的情形。风骑军的攻击一经展开,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速传令后军,让他们紧缩阵势防御。不必急于跟前军会合!”听斥候禀明情况,傅士则几乎没有犹豫地喝令道。“一旦敌军骑兵转而攻击前军,后军再从后策应。”
斥候离去之后,傅士则仍然感觉不放心,又急令几名亲兵北上传递同样地命令。
前军已被仆固怀恩死死顶住,想要取得突破实在是困难无比,中军、后军居然又被郝玭打得龟缩死守。
“张忠志,死你娘的!”面对如此窘境,饶是傅士则这样的冷静将领,也忍不住怒骂出声。
“去死!”阿史那承庆一声暴喝,手中大刀势如奔雷,重重地砍在一名虎字营士兵的胸口。
千钧之力的重击下,坚韧无比的藤甲居然没有被完全砍开。
然而,藤甲内的虎字营士兵却没能经受住巨大的撞击力,当场胸骨断裂,身体后飞的过程中已然断气而亡。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口、眼、鼻、耳中渗溢而出。
同伴的惨死,并没有让其他虎字营士兵斗志丧失,反而更激起他们的凶性。
第一曲都尉面目狰狞地厉喝道:“长枪绞杀阵型,杀了他!”
正对阿史那承庆的数十名虎字营士兵迅速改变队列,成扇形将这悍敌围困起来,几十杆丈四长枪分上下两层,密密麻麻地刺击而来。
阿史那承庆艺高胆大,浑然不惧地将手中巨刀挥舞得如同风泼一般,左格右挡,风雨不进,甚至有好几个杆长枪因为承受不住大刀上传来的巨力,被荡得脱手飞出。
饶是如此,却没有一名虎字营士兵退缩。
他们依然悍不畏死地对阿史那承庆狂攻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