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允彝沉声道:“各位草木皆兵,着实过了。在下觉着,蕺山先生所言实乃正道。方今天下,国事惆唐,民生凋敝,我辈所学倘若不能安民立业,又有何用?”
和李雯家族世代书香门第不同,夏允彝家属于新兴士绅家庭。
从他父亲夏时正开始,虽然父子三人皆有功名,但在仕途上都没有什么作为。相反,夏家日常所需,均靠经营布店所得。
正因为如此,夏允彝十分明白民生的重要性。
他加盟复社,也是被求真务实的口号所吸引,同时也是为了拓展人脉。
然而他在复社之中,并没学习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本来当下的治学风气如此,夏允彝虽然觉着迷茫,但也没有太过于疑惑。
可这一次听了刘宗周的学说后,他大受震动。
夏允彝感觉到,自己终于找到了方向。
不需要什么太高深的理解能力,只要想想自己的生平,夏允彝就被刘宗周的学说折服了。
如果家里不是做了一些营生,他也好,他父亲也罢,还能读书、还能考取功名吗?
因为家境的改善,让他可以读书,可以提升社会地位,拥有了如今的声名。
但是在听了刘宗周的学说后,他产生了一个想法。
为何人人追求的学说,却对百姓的民生没有任何帮助作用?
今日在这里见到张采、李雯别有用心地诋毁刘宗周,夏允彝的内心产生了异样的想法。
张采脸色冰冷。
“民心不安,谈何民生?我圣学之道,乃天下根本。彝仲何其不明也?”
这话相当不客气了,几乎是指着夏允彝的鼻子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