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下来之后,一种得意和骄傲的快感油然而生,是在嘲笑王斯的处境,是在满意自己的精心策划,是在愤慨自己挥霍的光阴,同时也是高高在上地欣赏王斯缓缓坠入地狱的过程。
这一幕,艾青身上的情绪力量,是邪恶的,也是冰冷的。
“导演,一直以来,按照你的要求,表演都是往内收。”
“但我想,这场戏稍稍‘失控’一下,如何?”
裴成琳的眼睛,非常明亮,可以看得出来,她正在思考,而且脑海里的想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确,自信就这样由内而外地展现出来。
有些时候,有些人,确实会发光。
“如果艾青一直冷血一直残酷下去,那么后面的故事就会显得不太合理,在这一刻,艾青应该展现出些许骄傲和自大。”
“她沾沾自喜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她高高在上地审视王斯的狼狈,她得意洋洋地注视所有人的混乱。”
“你看,在这一刻,她就是造物主,她亲手铸就了这一切,那种得意那种满足那种狂妄,让她有种心满意足,她只是想要好好地享受这一刻,就好像我们这些演员一样,生活在聚光灯下,久而久之就会以为自己真的是世界之王。”
“那种自恋和骄傲,需要在此刻展现出来。”
“这就是最好的时刻,同时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说着说着,裴成琳就雀跃起来。
其实,刚刚这场戏,裴成琳的表现非常出色,确实没有必要返工,但陆潜不得不承认,裴成琳的观点非常有趣——
一个时刻,一个瞬间,暴露艾青的弱点,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她的聪明,是她的优势,但同时也是她的阿喀琉斯之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