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毕竟是个医生。”
格雷特又重复了一遍,神色渐渐坚定。这个世界人人都只知道治疗者,却不知道医生是什么,他这样说,或许也没人能明白。可是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词比“医生”两个字,更能体现他的心情。
——前辈医者,有得不到试验用的大猩猩,在自己身上试验肝炎疫苗的;有把管子插入静脉血管,开创了介入手术先河的;有用自己的儿子试验脊髓灰质炎疫苗的……
那么,我用自己的身体尝试神术麻醉,有什么不可以?支气管镜检查而已,只要小心一点,根本一点伤都不会受!
他抬起左手,抚摸着自己的咽喉,神情坚定:
“主教大人,您记得,只让我下巴到胸口这一段没有感觉。老师,您看我的手势,朝下指您就继续,朝上指您就退出。——好了,来吧!”
白光一松,布莱克连滚带爬,逃出房间。停了片刻,一模一样的白光,又再次降临到格雷特身上。
神术麻醉完成了?
格雷特伸手摸摸自己的喉咙,用力掐了一把。感觉钝钝的,真的没有什么痛感,和平时局麻下的感受差不多。真不错,无毒、无副作用,似乎也不加重肝肾负担,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学……
格雷特放下一点担心。想说话,却觉得舌头麻麻的——这麻醉的水平面好像高了一点儿。他努力勾起嘴角,抬手比了个大拇指上翘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孔:来!
埃尔文长老上前一步,脸上仍然带着忧色,向他皱眉。见格雷特坚定点头,也只能抬起手,驱动藤蔓向他鼻孔里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