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联立政府,需要以高压制度去镇压危险进化者导致的不稳定因素,就会难免波及到一般进化者。
但……比起失去了国家庇佑的人,又要幸运很多。
现在地球上,绝大多数的人可是生活在极端反乌托邦社会中的。
说好点,叫废土生活,说难听点就是水生火热。
毕竟,比起复苏神、地外生命以及污染种而言,大多数失去了国家庇佑的人类都是相当孱弱的。
辛渔进了公墓后,径直前往靠里面的一座墓。
站在写有“纪正志”三字,挂有纪正志照片的墓碑前,她呼出口气,腾腾的水雾掠过脸侧,迅速消失。
将花放在墓前的台子上。她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生前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完,等到死后再说,到底是说给死去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聊以安慰呢?
辛渔想,大多数祭拜逝去之人习惯说些话的人,都是后者吧。
她没有说话,但有人冷不丁在她背后说了,
“你以前也像这样到我坟前献花的吗?”
辛渔神经立马绷紧,多年的战斗经验,让她本能地展开防护力场,剥离附近的时间场,做好了战斗姿态。
但本能反应冷却后,立马就是愕然的情绪取而代之。
乔巡看了看周围被剥离的时间场,笑道:
“见面就是份大礼呢,我生怕我走出这个时间场后就老得不成样子了。”
辛渔愕然地看着乔巡。一时之间,她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万一是意识波动之下产生的幻视呢?她小心地问:
“你是乔巡?”
乔巡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觉得我应该没有长变才是。”
辛渔的心猛地抽动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种血液被抽空,又迅速被泵入每一根血管的感觉。不知是激动,还是震惊了。
看着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动静,乔巡张开双手笑问:
“要抱一个吗?”
辛渔有些错愕,像只乖乖猫一样,上前几步,将他抱住。真正将他抱住后,那种真实感才被她准确地捕捉到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既低沉,又压抑,
“真的是你啊。”
“看你的样子,并不开心啊。”
“太开心了,开心得反而很难过。”
就像绷紧的琴弦,忽然松掉时,会发出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