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了你惺惺相惜那人。
也记得与你的约定,计谋算尽,使其深陷重围时,也没有考虑过留他的性命。
相杀不留情。
我做到了。
可你呢……
你可看到了么?
不自觉的,他抬眼看向了那黯淡的星空。
喃喃自语:
“决两阵之胜,噫呜咄嗟,足以詟敌,我不如公。可是……”
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远方的战场,看着那群如狼似虎一般为他拼杀的瓦岗军卒,他似是与之斗气一般,来了一句颇为孩子气的话语:
“揽天下英雄驭之,使远近归属,公不如我……如何?”
无人回应。
只是,那畅快的笑声犹在耳畔响起。
像是为惺惺相惜的敌人悲伤,又像是在为昔日好友壮举庆祝。
渐行渐远。
“……”
悄无声息间,身披紫色大氅的男人叹息一声,语气萧索的闭上了眼睛:
“到底是名动天下戎马一生的将军,就让他死的……”
说到这,话头一顿。
接着再次响起:
“坦然些吧。”
……
“咳……”
“咳咳咳……呕啊!”
鲜血喷出,混合着唾液顺着嘴巴流淌滴落。
张须陀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面色平静的将领,再无无力去把控周围的战局,在那股侵袭到四肢百骸的寒冷中,一字一句的问道:
“来将……留下……姓名……咳咳……”
听到这话,单雄信平声说道:
“移山天君遗脉,北周护国将军单登之后。名通,字雄信。见过张世兄。”
“呕啊……”
伴随着单雄信的自报家门,张须陀再次呕出了一口鲜血。
握住把自己的心脏横斩成两半的马槊,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