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李靖怂的是他李世民,而李渊怂的是杨广。
不然,以他一个右骁卫将军的官职,陇西李家的身份,除了杨广外,在洛阳他不横着走?
不管他现在要不要谋反,李渊显然最不希望的,就是太过于引人注目。
所以,他出来给所有人递台阶,让下来。
可你狐裘大人凑哪门子热闹?
赔罪?
我给谁赔罪?
给李老二?
还是给那只野狗?
我做错了吗?
没有啊。
没做错,我凭什么赔罪?
道士的眼神里缓缓出现了一抹失望。
很彻底的失望。
目光,从狐裘大人身上挪开了。
而挪开那一刻,玄素宁感觉到了好友的胳膊骤然一紧……
她眼眸微动,但却也没发一言。
甚至熄灭了点破那是我弟子身份的想法。
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可她确实没了这种念头。
就这样,眼睁睁的,玄素宁看到弟子的目光先落在了皱眉瞧着他的李渊身上,接着缓缓从李渊挪到了李忠身上。
又从李忠身上,一点点的挪到了还在对着爹爹顿首的李老二那。
一闪而过。
最后,他看向了那只野狗。
野狗这会儿好怂好怂,他似乎很惧怕自己刚才那副疯魔模样被爹爹看到,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了。
李渊,就像是一尊大佛。
只要他出现,那么无论家里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无法掀起任何风浪。
“呵”
看到此处,
忽然,道士发出了一声轻笑。
眼底是一抹了然的模样。
这就是被无数专家学者口诛笔伐了一千来年,成为那句“跟着李世民,就是栓条狗也能拿冠军”佐证的大唐开国皇帝么?
史书……还真的有些误人啊。
他满心感慨。
而就在随着一声轻笑引得其他人都看向这边时,那眼底的戏谑化作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没道歉,也没拱手。
最后看了一眼……眼底无悲无喜的女道人,李臻躬身: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