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口血迹一点点殷湿蔓延的白衣。
可女子似乎一无所觉。
把剑身出现一条裂痕的凤栖梧桐收入鞘中,从踏步直刺的姿势化作原地站定。
右手缓缓抬起,摘下了斗笠,
露出了那血色在飞快消退的苍白面容来。
嘴角含血,衣红如梅。
看着目光平静的师父,她点点头:
“保重。”
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了一声珍重。
而听到了她的话,看着那越来越红的白衣,男人脸如刀刻雕塑一般平静。
平静之中,平淡而视,最后平声说道:
“嗯。”
女子的腰背挺的很直,直接转身,收剑而走。
几步的距离,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可诸怀却原地未动。
直到过了一会,山坡之上,提着那口宽刀的窦建德下山而来。
二人一齐看着地上那滩血迹消失的方向,他说道:
“等了两天,见面却连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值得么?”
“当然值得。当弟子的要远行,临别时,做师父的难不成还婆婆妈妈的不让走么?”
一句话的功夫,天下第三转身而走。
似乎不想多言了。
窦建德一愣……想了想,问道:
“我看她受伤极重,可要派人去医治一番?”
没有回应。
只是窦建德看着他的背影,头一次觉得……
这位天下第三有些寂寥。
但想归想,他还是招了招手,一名亲兵迅速过来。
“吩咐下去,这辆马车,在河间一代……无论去哪,不得阻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