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道可以在战术上继续藐视敌人。
可同时他心底又有一份不安。
刚才机关术朝下丢的那跟铁棒,很容易的就让他把那一车虎头机关联系到了一处。
那玩意……
看起来不好惹啊!
而如果那东西的使用前提,是建立在“冰面够厚”或者是“需要发动时间”的基础上,那么……
前者,好消息。
后者,坏消息。
想到这,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呼……”
“要到极限了吧?”
看着他那略带紊乱的气息,被阴阳家之人护在中间的老人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跟特么诈骗一样的笑容。
明明做的是伤人性命背刺盟友之举,可偏偏那笑容却带着几分俏皮。
就像是爷爷在逗弄孙子。
彻底冲淡了杀气。
“……嘿嘿。”
李臻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笑容。
就像是忘年之交手谈一局时,虽各怀狡诈,但却其乐融融。
大家心里都知道对方的想法。
甚至,两边根本不需要什么过多的言语。若是私下遇到,恐怕早已经你死我活。
可是眼前的场合却不行。
阴阳家的长老此刻不管想不想杀这个守初道人,陛下在前,他若话太多了,都会惹得帝王不喜。
睚眦必报的德行,可不配辅佐越王。
无德!
所以,话不能过激。这时候语气越轻松……或者说击败敌人时越显得轻描淡写,就越能收拢人心。
同时,阴阳家自先秦开派,经年无数,若此时表现的睚眦必报或者是一派小人作风,可当不得那诸子百家万古流芳的美誉。
招数越凶险,语气就要越清风和煦。
片刻仇恨不能让人看出来。
到后来赢的那一刻,在他人来看也只是“技高一筹”的底蕴。
理所应当。
而输家若身死……不好意思,人家都谦让至此了,你还活不下来。
除了怪自己没本事,又能怨了何人?
姬正堂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