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昨晚他就不该等到白天才来。
眼下,岳母不仅一夜白头,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能以轮椅代步,被推出廊外欣赏庭院的冬景。
“没有谁伤我,”功力几乎全失,仅剩一成功力支撑性命的离夫人满脸皱褶,神情怡然,乐安天命道,“少阳真君应我之邀诛灭邪祟受了伤,我将自己的功力还予他罢了。”
是么?真的是这样么?伯琴将信将疑。
“少主去而复返,不找朝宗,不找殿主,而来寻我,是为了笛儿的事吧?”离夫人了然一笑道,“你可是想问,我为何拒不承认笛儿是自己的女儿?”
“是。”伯琴垂眸,“还请岳母如实告知小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就是我女儿,亲生的。”离夫人眼望前方,喟然轻叹,“正因为是亲生的,才难以置信……”
生出这么一位祸害苍生的孽障,自己又除不掉,无以弥补苍生的损失。唯有将一身功力传于后人,伺机替她清理门户。而她自己则在等,等那孽障的到来。
当然,这些话不宜说与外人听,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女婿。
“那孽障受了元君的刺激,性情必然大变。少弦,岳母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有圣域和仙盟的掩护,她以后行事只会愈发肆无忌惮……”
那孽障是不是他要找的人,离夫人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女儿绝非良善之辈。
以前女婿帮忙寻到发病的她时,她曾疯言疯语地提醒过他。只是当时在病中,所有人都不以为意,包括这位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