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自那大堂瞬间跃出一人,面相如鹰如隼,目光扫过周围,发现一只七彩怪鸟正落在台阶边上,颇有灵性地望着从堂中跑出来的众人,一愣一愣地晃动着它的眼睛。
“怎么了宁将军?”一旁的谋士问道。宁远山年近七旬,感知却十分精明,即便声音细微,仍被他捕捉到,当他看到只有一只怪鸟在此,脸色顿时变得冷峻起来,环视四周未有发现后,便道“老夫多疑了。”
在黑暗的观景花园之后,姜鸣缓缓走出,待看到那些人尽数走进堂中,才觉得舒了口气,他暗想“此人必是高手,不知实力到了何种地步!”
之后姜鸣又在四周游荡了片刻,并如愿找到了负责兵力布置的警卫堂口,还好负责策划与安排的侍卫只有两三个人,略施小计将其支开便是轻松取到了图纸。
回到席位的姜鸣深深看了一眼木青岚,她仍在原处,见到他回来,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询问什么,不知是缘于相信,还是因为冷漠。
此时候凤王与两子、亲信都已是临宴,预示着宴会的正是开始。参正风站于席首,洪声道“感谢各位大人与将军赴小儿十八岁宴会,本王有幸于今日与诸位尽怀共饮,实乃我行雨州之鼎盛所致。因为诸位往年的尽心尽责,九府联盟才能日益壮大起来,本王承蒙联盟议会举荐,得以行摄政职权,虽官小职微,但行慎言谨,略无大的纰漏,感谢诸位同心同德,才能有此功绩,今日借小儿岁宴,略表敬意。我宣布小儿岁宴开始,诸位请就坐畅饮。”
整个垣野界的通用习俗有一条,男子十八束发加冠,冠镶白玉,穿玛瑙簪,腰系青绸带,象征着成年能理事担责。姜鸣十八岁那日自然是没有这般装束,无论是白玉还是青绸带,都是富贵者才舍得花费的,以姜鸣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能奢望。但那日,姜鸣远走二十里地进入堪罗灵山脉,在边缘山脉处设置陷阱,捕杀了一头重达二百斤的野猪。当姜鸣背着十几根刺兽矛,拉着承放着整只野猪躯体的木架车回到黄石镇,引来了半个镇子的人出门看热闹,从没有人能想到看似瘦弱的姜鸣能拖动这样一只巨大野兽。
木青岚看着姜鸣略显呆滞的眼神,便知道他是再回忆了,她也在回忆,那些犹新的记忆。
木青岚盈盈笑道“你知道当时我看到你拖着那么一只大野猪回来,我在想什么嘛?”
姜鸣淡淡一笑,说道“莫非是想着晚上有口福了?毕竟那么大的野味,可是改善了好长时间的伙食呢!”
“才不是呢!”木青岚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道“你那时浑身衣服脏的很啊,要不是你开口说话,我都没认出那个黑黢黢的人影是谁呢?”
“哈哈,我可是跟那野猪搏斗了半天,在野地里蹲守,又在陷阱里折腾,肯定是顾不到衣服了。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拖回来的,还没啥得到什么好处,你当时可把我骂惨了。”
“哼,那天特地给你买了只肥鸡,等了一天,差点把鸡肉熬烂了,你都没回来,骂你两句都算好的了。”
“哈哈,那我后面不都是吃完了吗?连鸡汤都没留下。”
“真好意思说,跟饭桶似的。”
“那天我成年,虽然我没有白玉镶冠、玛瑙成簪,但是我突然醒悟了一般,我是有价值的,我是不同于平凡的,没有永远普通的人,若是懂得进取,一样可以博得他人的尊重。”
木青岚如水的双目紧紧注视着姜鸣,那一瞬间是跟以往完全相同、没有另外的隔阂的“也就是那天,你在黄昏的余晖中,对我说,总有一天,你要天下人为你颔首。”然而,因为这句话,姜鸣选择了自己的路,并且与她愈来愈远。
不得不说,五王子参子奇是极为俊美的,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容颜更是有些偏向女性化,即便平常女子都会颇为嫉羡。此时他穿上那一身蓝白长袍,修长的身姿显得极为潇洒,白玉、玛瑙将那种王子的高贵体现的淋漓尽致。
“诸位长辈与大人,小王今日为除了加冠之喜,其实还有一件值得庆贺的事要宣布。众所周知,战事之年,能成为大将的武者,必有万夫不当之勇或独当一面的才谋,父王有幸得诸位将军相助,但奈何近年来战事频繁,寒武关战场上万兵卒战死已成常事,大将也是频频殒命。所幸今日席中有一位能承大业的青年才干,已至七段人位武学大师的地步,实乃我九府联盟之福。”参子奇目光斜向偏坐一隅的青年男子与女子,面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