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轻哼一声,虽然在后来回想觉得极为后悔,虽然经过多次深思熟虑只是因为自己怒不可遏、急不可耐,但他终究是杀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老人。
他抬起了头,打算将这件事托出,羊塔风却已经转向了林寒,只听得羊塔风笑道:“六统领可知晓,方才你从马车中救得的那位小姐的身份?”
林寒双眼微眯,似乎感受到了羊塔风的话语不善,便冷声道:“不必知晓,萍水相逢而已,羊塔风城主莫非是想要将这件事情提出来添油加醋,莫非你是想要打乱今日的主客与本末?”
羊塔风道:“不敢不敢,我只是想问一下六统领,觉得那城北周家的女儿怎么样?那小姐名为周以卉,算得上是交趾城中容貌绝佳的女子,在前几年因为三大家族的欺压,便一直呆在深闺之中没有出来过。自从我实行新政,百姓才真正知道周家原来有一个这般姿色的小姐,周以卉的父亲周开微算是很早就支持我的家族代表人,所以现在的交趾城中,周家的地位也能够排进所有势力前三。”
林寒道:“不知羊塔风城主对我说这些做什么,那周家女儿容貌虽然昳丽,但我却并没有其他想法,若是这样一出闹剧都能让羊塔风城主记住并且利用,那交趾城城主这个职位也太难做了。”
“我本有意撮合六统领与周家小姐的好事,怎么反而没有落得好?罢了,罢了。”羊塔风笑了两声,脸色突然变得颇为严肃,道:“既然六统领将这件事视作闹剧,那我也要说两句带甲闯入街道,并且置我交趾百姓如无物,在这般闹剧之后,反而阴差阳错地招揽人心,到底是我这个做城主的心怀叵测,还是你们卧华山处事不周?”
林寒与姜鸣三人语塞,没有想到羊塔风能够迅速变幻身份,前一刻还是笑容对面,后一刻便已经厉词相对,这让两人不由得想到,要当好交趾城城主,其实并不比卧华山的统领简单,想要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这本来就是一件能让无数人折翼败北的事情。
梁津却是表现得很平淡,先前没有理会羊塔风对姜鸣与林寒询问,此刻却已经看出了羊塔风的用意,在羊塔风问话的时候,他缓声道:“羊塔风城主,你注重过程吗?你与金水宗合作清除异己,将原来的交趾城王家铲除,后来又在借用秦兵与我卧华山的交战,将秦将卞道成引到遣走徐家的道路,后来更是举倾城之力对柳家进行血屠打击,这似乎看上去也不是很光彩。但是城主你自从真正掌控整个交趾城,便从来没有回顾这些黑历史,我相信城主也是一个极重结果的人。就像是我卧华山,今日之举在百姓眼中,只是为了快一些拦挡住发疯的马车,我们救了人,受到了百姓的好待,这也是结果。”
羊塔风稍微愣了愣,面色重归于平淡,缓缓坐下身来,道:“看来二统领看得很清楚,原本以为卧华山统领之中并无善辩之人,但是二统领一言便能将我的话堵住,看来也是我低估了你们的团体。”
梁津冷面道:“羊塔风城主倒是多虑了,我并不善辩,但是因为方才一直都在你的话语风暴之外,所以才能后恪守自己的清明,若是城主能够一个能帮你说话的人,即便我们三人合在一起,也是没有办法敌得过羊塔风城主的唇枪舌剑。”
羊塔风笑了笑,道:“看来二统领是想追究我私自与金林会面之罪?”
梁津道:“追究自然是不敢,现在的交趾城中,你手下的兵力并不比我卧华山的多,何况城主身边有着九段人位的武学宗师祝祸先生帮助,我们可没有办法占优。不过,现在的交趾城,羊塔风城主与我们休戚相关,甚至在大局层面上考虑,只要庞路不撤兵,我们便是唇齿相依的关系,若是因为这些暗下的东西动摇我们的协议,只怕是有些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