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摇头,手下意识地往床头柜摸去,当然,摸了个空。
年轻的士官怅然若失。
沈如松的伤不能说不重,不过接连两场手术修补了他受损骨架,但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他这样內腑受了伤,休养个半年也是正常。
但是吧,咱就是说年轻力壮,自小劳逸结合,男孩12岁起周六日就要开始义务劳动,他17岁在士官学校里练了三年,平时往死练,练完饭管饱,油水也够。战斗兵有几个不是青壮汉子?
醒来过了四五天,沈如松就能自己拄拐杖下床了,第二周能正常走路就是一走快就腹部绞痛。
沈如松倒其实也乐得忙碌了两月后休息这一阵子,期间,班里轮流来人照顾他,连队也派人意思了一下。
杨天挨的是贯穿伤,蹲营房几天自己就结疤愈合了。到沈如松跟前,安静地像个鹌鹑,毕竟这小子已经遭了军士长好几顿抽。当时是什么情况!炸隧道!擅自脱离!如果动机好能算事,那条令算什么!
所以杨天刚从禁闭放出来,处分让许国峰军士长担了,但关禁闭两周加单独加训,这日子着实难熬,这小子一来,把沈如松的疗养品吃了很是不少。
沈如松能说什么?人家是想来救他的,虽然帮了倒忙,但私情还是要认的。公开时候肯定要狠批这样的冒进个人英雄主义,好吧,沈如松独自断后也沾这个边。私下?能让人冒着丢命的风险来找,心里没触动那是假的。
“所以啊,你小子不要惹老峰头生气。”沈如松盘腿坐在床上,拈起一瓣橘子吞进嘴里,对着杨天说道。
“他何止管了咱们班?整个营他都看着,只是人习惯睡机修厂了,离咱班营房近,所以格外训我们更多。否则,他带个机修队,日子不好?”
“有空把心思放在学技术上,别说抢汽车兵的活计,谁知道哪天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