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每一个字都要记下来,不要缺斤短两的,”张小满轻咳一声,“又不是什么心里话,当然都可以白纸黑字地写下来。”
常平一脸疲倦地打了个呵欠,“你们慢慢扯吧,我真要回去睡了,眯一会起来还要查查那具腐尸的事情,活儿多着呢。再说了,有的人摆明了信不过我,留下来也没多大意思。”
张小满佯装懵懂的样子,“是谁?你长得那么老实居然还信不过,那人怕是眼睛有问题……”
“那人眼睛倒是没有问题,”常平冷笑道,“只不过脑子有些问题……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有时候就是这么浅薄,我前脚才刚走,人家就屁颠屁颠地开始行动,不就是想支开我吗?”
“这话从何说起,”张小满面不改色道,“兴许就是时机刚好到了呢,你想太多了……留下来吧,咱仨坐在一起唠嗑多热闹啊。”
锦悦吹了吹咖啡杯上的热气,玉腮微微泛红,对常平嫣然一笑,“留下来吧,否则别人会说你做贼心虚,真以为咱俩有什么呢。我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门前的是是非非太多了……”
常平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锦悦,又看了看耸耸肩的张小满,叹了一口气,搬了一个凳子,远远地坐在墙边,“真不想跟你们闲扯,我事情还多着哩,一大堆证物要进行甄别鉴定。”
“别说得那么含糊,这都是外人,没必要遮着掩着,不就是想回去玩泥巴吗,”张小满摸摸鼻子道,“不急不急,今天不做,还有明天,你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来日方长嘛。”
锦悦低着头,啜饮咖啡的动作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复又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继续优雅地小口小口品着咖啡。
常平用眼睛余光扫了一下锦悦,双眼微眯,一本正经对张小满道,“您还在扯什么来日方长,怎么就不长记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