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没有床单的床上,输液架立在床边。
“阿浓。”
林浓站在门口,像個木偶一样,木讷、呆滞。
季攀夕坐起来,对她招手。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他流了很多血,嘴唇都白了:“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浓走过去。
季攀夕是非常善于伪装的人,就这一次,他把真实的自己给她看:“我是个很坏的恶人,这一点我很早就知道。”
或许他生下来就是个坏人。
谁让他是季修的种。
“我对季修没有记忆,他没管过我。我的生母是个很可怜的女人,但我不可怜她,她走的每一步都是错的,她相信季修的每一句话,她为了帮季修还债连身体都愿意出卖,她偷偷把我们兄妹生下来,她养不起我们,她把我们藏在柜子里去接各种各样的客人,她把自己拖垮,把命也搭上。”
他眼里没有一丁点怜悯:“我不可怜她,她太蠢了。”
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孩子也没有心情去可怜别人。
后来他就被接到了陆家,但那时候,他已经是坏小孩了,只不过比一般的坏小孩更会隐藏。
“我当过红灯区里的野孩子,见过各种肮脏的人,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很清楚我的野心,为了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我已经规划好了我的一生,莪要站在顶峰,我要得到所有我想要的一切。”
他都做到了。
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把梵帝斯掏空,可以迅速地建立起自己的王国,每一步都是按照他预定的轨迹在走。
然后林浓闯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