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威尔让奈文随便找个地方埋尸,他只记得埋尸的地方有一棵很高很大的松树,松树旁边有個坡,站在坡上能看得到山脚下的池塘。
奈文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脚下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刀尖上,凌迟他的每一寸神经。他想拖延,想说不记得,但他不敢,他要是不记得,今晚就得死在这里。
山间虫鸣鸟叫,燥热的夜风阵阵袭过,空气异常沉闷,繁茂的树叶密密麻麻地挡住月光。从景召下车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讲,雨伞放在了车上,他什么都没拿。他脸部的轮廓、他黑色的衬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胸前金色的徽章被树缝间零星落下的月光偶尔照亮。
走在最前面的奈文突然停下,他不太确定,四周看了看。
有松树,也能看到池塘。
奈文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树下:“好像是这里。”
崇柏带了铁锹。
景召说:“给我。”
“小九爷,让我们来吧。”阿伯纳觉得不能让小九爷亲手挖,太残忍了。
景召摇了摇头,接过铁锹,走到树下,他站了一会儿,开始挖。
没有人作声,只有山间的虫鸟在鸣个不停。
景召在手在发抖。
景一想要上前,被崇柏拉住了。景一握紧双手,早就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