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心下怀疑的种子一点一点冒出头来,几乎是同时脱口问道:“死于何时?”
“今岁七月。”
原来如此——
李绥闻言顿时心下明朗,唇边虽是笑,却是冷冽了许多,难怪杨崇渊登基这么久,却一直只有从前太尉府里的姬妾所诞育的孩子,而这刘婕妤入宫不到三载,便能一举诞下皇子,难怪比刘婕妤更早侍奉杨崇渊的江丽华,一直毫无动静。
李绥笑着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中的不屑与讽刺再显然不过了。
不知道若是让妄图征服世人的堂堂天子知道,知道他娇弱的枕边人如何算计他,算计他杨氏的血脉,该是何等脸色。
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未曾想,刘氏为了保全荣华富贵竟敢铤而走险到这一步,倒是要教她高看了。
不过也是,如今杨崇渊早已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虽常有临幸后宫,但后宫嫔妃却迟迟无动静,按着祖宗规矩,待到天子驾崩,未有子女的嫔妃皆要前往宫外寺庙削发修行,一辈子青灯古佛。
如今的婕妤刘氏不过才二十岁,介时便是将一辈子的青春年华耗费殆尽,过惯了六宫独宠,唬来唤去的宠妃生活,她又如何忍受的了?而因为刘氏而鸡犬升天的平阳侯府,没了刘氏这个宠妃,又如何延续荣华?
好啊——
看来,是有人在为这个张英不屈,这岂非是在为她铺路。
“王妃,我们要不要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