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魔物突然窜出,朝着万季安和毕丘两人快速的狂奔过来,他的形态就如同幽山之中的旱魃一样,开始时只是一个微不起眼的小点,但随着速度逐渐加快,身形也在瞬间放大,而当他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身体快要奔至万季安两人跟前的时候,毕丘终于是有了动作。
突然间的挺直了腰杆,而后他从腰间取下了那柄悬挂着的宝剑,随着宝剑出鞘,一抹摄人的寒光顿时呈现在这片天地间,而在那柄长剑的挂穗之上,赫然悬挂着一枚星型物品。
当毕丘手中的宝剑出鞘,而后朝着那魔物所来的方向这么随手一指,瞬间,一道红色的漩涡出现在虚空当中,不断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随着吞噬的速度和范围不断的扩大,那狂奔而来的魔物终于也是抑制不住自己即将被扭曲的身形,彻底的被吸入到了那红色的漩涡当中。
而与此同时,毕丘手中的宝剑上也逐渐的出现了一滴滴如同鲜血一般的微小颗粒,而在颗粒之上还逐渐的向外散发着一丝丝如同黑雾一般的魔气,魔气透过剑身开始向周围发散开来,但是却被毕丘身上所拥有的护身气罩所笼罩,而被限制在了一个无法自由活动的狭窄空间当中,慢慢的蒸腾,消散,直至最终什么也没有剩下了。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毕丘收回宝剑,悬腰而立,随即再度单膝跪地,恳切的说道。兔兔飞
“让陛下受惊了,微臣之罪。”
“无妨,起来吧。”
伴随着万季安的话音落下,毕丘再度恭敬起身,而那一柄悬挂在腰间的宝剑也因为回鞘的缘故而再度变得古朴无华。
“让我看一看血月。”
万季安再度开口,这一次毕丘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解下腰间宝剑,连同剑鞘一起恭敬的递了过去,当万季安将这柄名为血月的宝剑出鞘的瞬间,万季安的手指间突然渗出了血液。
皇血落地,引得大地一阵沸腾,天地间宛如再现了那战场上的千军万马一般,嘶声高昂,又好似那早已埋骨他乡的亡魂一样,鬼哭神嚎,而伴随着这一切的异变之态,万季安却是淡然的一笑后说道。
“老朋友,你这是在怪罪我,还是忘了我呢?”
握着手中的血月,万季安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慈祥的神色,和他一如既往的王者姿态截然不同,从毕丘的视角看来,万季安对待手中血月的态度,宛如老朋友见面一样,而对此,毕丘却是心知肚明,因为在十五年前,正是陛下当着国师的面,将他的这位老朋友亲手赠与了自己。
这十五年来,毕丘无论何时都是剑不离身,这是以自身意识温养这柄宝剑的唯一方式,也唯有此法才能得到此剑的认同,而在认主之初,毕丘也和他的陛下一样,经历过几万次一般无二的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