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的那种儒家士大夫的想法,不知不觉中又开始冒头了。
一个人的习惯,不是一两天就能够迅速扭转的,总能在不经意间,就会暴露出来。
只有等到周围的环境,都已经变了过来,他自己才能够彻底的根治。
也算是另外一种,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的典型案例吧。
李长庚想着最近自己的做法,不知不觉中似乎手开始伸得有些长了,自认为自己是在勤政,殊不知却已经开始了破坏规则。
总想着,亲力亲为可以体现出自己的执政能力,可许多时候,越努力越犯错误才
是常态。
从自己的身上,又想到了收了训斥的骆养性身上,最后又想到了洪承畴。
而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儒生气太重。
动不动就想着怎么按照经典上的来办事,却忘了经典只是经典,活着的人,面对的是活着的人。
这其中的区别简直不要太大。
“你已经出师了,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李长庚忽然一阵丧气,自己身为一位内阁首辅,却还没有一个年轻人看得准确。
而且自己还是科举出身,是李定国这种半路出家的人,没办法相提并论的。
可此时自己的想法已经陈旧了。
不由的感觉浑身吃力,而大明正进一步的变得陌生了起来。
“你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是皇上又训斥你了吧?”
李定国随口一说,自己却是先到了一杯茶水,跑了一天口干舌燥的,刚好润润口。
在李定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李长庚身体一僵,然后又放松了下来。
“没有的事,皇上老实训斥我做什么,在你没有来的时候,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可是被弄了个灰头土脸。”
正在喝茶的李定国闻言,“噗”的一下喷出了口中的茶水。
目瞪口呆的瞧了一眼李长庚,他心中想的,也不过是骆养性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被皇上笑骂一句高杰。
怎么直接就训斥上的骆养性。
难道其中还有其他的事情有了变化?
“真的假的?骆指挥使最近没啥变化呀?办事也干净利索。”
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李定国,很好的掩饰了自己也掺和其中的事实。
幸亏他留了一个心眼,只和高杰接触,其他人他都躲得远远地,真要出了问题,除非高杰把他给卖了。
不然他绝对是安全的。
“骗你还不成?”
李长庚还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对面的李定国,做了哪些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