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金刚不坏神功,他得了吸功大法,所以天下除我二人外,再无第三人懂得这两门武功,而死在太湖之畔的八大派和刑部高手,都是被吸干内力而死,因此世人皆认为他们是我所杀。”
“殊不知,这个世界上懂得吸功大法的人还有他朱铁胆!”
古三通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只是我没有明确的证据,就算把事情对八大派和刑部说出来,他们也只会认为我贪生怕死,故意栽赃陷害好友。”
王重阳微微颔首,看来古三通心中早已明白真凶是谁。
而且他担心的也并非无道理,朱无视当年虽不像如今这般位高权重,却也是天子同胞,在武林中知交遍天下,素来以仗义仁侠闻名。
一个是皇亲贵胄,仗义仁侠的闲散王爷。
一个是玩世不恭,性格怪异的江湖浪子。
世人当然更愿意相信后者才会做出这等恶逆之事。
“走吧。”
王重阳起身向外走去。
古三通跟在身后,道:“祖师,我准备先去武当一趟,把您留下的纯阳剑夺回来,再顺便把张三丰的真武剑和七星剑夺回来给您把玩几天,让他们也尝尝镇山之宝被抢的滋味。”
“不急。”
王重阳轻叹了一声,道:“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先找到你儿子,然后再去天山把你妻子带回来,到时我自会救回你妻子素心的性命。”
“然后才是你去找八大门派算账的时候。”
“等等……您说什么?”听到王重阳的话,古三通再次愣在了那里:“素心给我生了一个儿子?”
“是啊,那孩子自幼无父无母,终日流连在赌场街头,以偷窃出千为生,过得是食不果腹的日子,我前些日子找到了他,把他安置在一间院落之中,你稍候就可直接去找他。”
说来也算是缘分。
王重阳进京的第一天,就被流连街头的成是非给盯上了,想要偷走他身上的玉佩,结果不言而喻,直接被王重阳抓了个正着。
一番询问之下,他才知道那少年就是成是非,索性就将他安排在一间宅院中,还传了他几招入门的吐纳功夫。
在天下第一的剧情中,成是非虽然经过古三通传功,才修成了金刚不坏神功,不过他的天赋也非同寻常,最后也如其父一般,将八大派的奇功绝学都尽数修成了。
很快。
两人就穿过甬道,来到了那堵厚重的铁石墙前面,这回没用王重阳动手,古三通直接赤着上身走过去,双掌抵在墙壁之上,掌下泛起金光,轻而易举就将那堵铁墙挪开。
来到第八层天牢,看着那些陷入浑噩的狱卒和锦衣卫,古三通忍不住道:“祖师,这也是你干的?”
“一些不值一提的小手段。”
王重阳语气平淡。
可就在沿途向上走的时候,两旁阴暗的牢房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古……古三通?”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驻下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杂乱的稻草上,躺着一个浑身遍是伤痕的男人,看不出具体的年纪,左手的筋络已经被挑断了,右臂也扭曲的不成样子,甚至能看到断裂的骨茬。
古三通凝视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反应过来,语气有些迟疑的道:“你是……峨眉派的柳叶双杀丰子虚?”
“不错……是我……”
那人奄奄一息的道:“没想到二十年前见过一面,你还记得丰某的样子。”
“你怎么落得了这般境地?”
古三通上前几步,又回过身对王重阳低声道:“祖师,这人是峨眉派的长老,在江湖上素有侠名,为人刚正秉直,与弟子颇有些交情。”
那名为丰子虚的人挣扎着坐起身,缓缓开口:
“几年前,朝中故友得罪了东厂的曹正淳,满门被灭之前,他传信求我救他幼女上山,结果我赶到时已经晚了,曹正淳带人灭了他全家。”
“我也被曹正淳捉拿到此地,他废了我的双手,想要拷问出我峨眉派的武功,我宁死不交,他就千方百计的折磨我……”
“看在昔日故交的份上,杀了我……我的武功已经被他废了,不想再继续受折磨了……杀了我……”
古三通沉默不语,半晌后才道:“我可以把你救出去……”
“不行!”
丰子虚摇头道:“我不能连累峨眉,你要是把我救出去了,那姓曹的阉狗定会对峨眉发难,我已经死不足惜,不能再拖累师门了。”
这时,旁边又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你要是想为我们报仇的话,就把那条阉狗宰了,把他撕成十八块,就算是为我们这些人报了仇!”
王重阳抬眼看去,那竟是个女子,虽然满身血污,双眼也被挖掉了,却不难看出昔日的风华绝色,更令人骇然的是,她竟然只有半截身躯,两条手臂和双腿都已经被砍掉了!
“你是……白梅山庄的庄主?“
古三通走遍了整个第八层天牢,发现每间牢房内都困着一个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正邪两道兼有,只是如今都变成了废人。
仅有少数几人还保留着武功。
“杀了我们吧……”
丰子虚长叹一声,道:“我们活着也只是空受折磨……”
看着这些人的惨状,王重阳心内也生出一抹黯然,这些人武功被废,肢体受损,就算他亲自出手,也无法将他们救回来。
“送他们上路吧。”
王重阳轻叹了一声。
古三通沉默不语,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各位,古某送你们上路,我向你们保证用不了多久,曹正淳就会亲自下去想你们请罪!”
“那最好不过了!”白梅山庄的庄主大笑一声,道:“我已经不想再继续苟活了,送我一程吧!”
“好走!”
古三通扭过头,屈指一弹,两缕锐风直接敲在她和丰子虚的眉心。
“多谢……”
两人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
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