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正活动的世界,是隐藏在众多建筑物下方的石头甬道里搭成的犹如迷宫一般的地窖,这就是他们地下世界的来源。
他们和老鼠是邻居,和蟑螂是朋友,这种地方是让人忘记星空和梦想最好的地方,所有地下世界的孩子都不可救药的成熟,不然只能成为老鼠和蟑螂的食物。
她从后门溜出屋子,凯恩斯就紧紧跟在她身后。
出任务的地点就在几条街道之外,属于帝都城中比较富裕的区域。
任务相当繁琐——是菲欧娜最近所看过最复杂的一件。
如果自己这次走运没被抓到,那的确可能会大捞上一笔。
但如果她不巧被逮个正着……虽然欺骗贵族跟执法官,本来都是件相当危险的工作,但这也总比待在帝国铜矿坑道里或纺织场子里工作来得好上一点,一个会更容易没命,一个会更容易堕落一般称为奴隶。
菲欧娜想着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默默穿行于各个小巷,再转进众多贫民窟中一条满是木板房的街道。
病到无法工作的那些家伙,倒缩在转角的水沟里,灰烬在他们身边飘落。
菲欧娜低着头,拉起斗篷的遮帽,抵挡不断飘落的灰烬,过剩的同情心,只会让自己变成他们那样。
想想刚才的自由?
少做梦了,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了。
哼!永远无法自由。
哥哥瑞恩离开自己时,已经确保了这点。
“你终于来了!”格罗兹尼先生举起一只短肥的手指,朝她方向一戳,“刚才,你跑到哪里去了?”
菲欧娜没让眼中出现憎恨或反抗的情绪,只是低着头,摆出格罗兹尼先生预期会看到的那种木讷神态。
坚强的方式有很多种,木讷是其中最不错的一种,这也算是不久前她亲自学到的一课。
格罗兹尼先生先是轻声咆哮,反手就一巴掌挥上了她的脸颊,力道大得让菲欧娜眼冒金星,撞到了墙上,她软瘫在墙边,脸颊痛楚而灼热,却一语不发硬生生地给忍了下来。
哈!只不过是些无聊的瘀青而已。
菲欧娜心底暗骂,眼神坚强:撑得过去,一如既往。
“该死的家伙!你最好给我听好了。”格罗兹尼先生阴狠地咒骂道,“这次的行动,对我很重要,足足值一千个金龙——可比你的命不知道贵了几百倍了。我绝对不容许你把事情搞砸,听懂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