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个说法多么疯狂,他就和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本能地抓住了它。老实说,他并不是要整个世界为了他母亲陪葬,他只是觉得用神祇的神格,换一次他母亲的复活,也不错。
到头来,他虽然明明知道这个灭世的希望非常渺茫,但他依然只能选择相信。
乌利亚一辈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抗争着,这一次,最后一次,他累得有点走不动了。
选择信他们的鬼话一次了,如果连这一次都不能复活他母亲,那恐怕他真的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想到了这,他苦笑着把身体的控制权交了出来。
眼下,另一个占据这具身体主导权的乌利亚,他又总是能时不时地想起穿越前小时候画在手腕上的那块表,虽然那表并不能走,但它却带走了他最美好的时光。
那个他暂时回不去的地方,就停留在远方,他越回不去,就偏偏越是不可自控地想回去!
当然,乌利亚内心深处还是隐隐觉得:一定还有一些别的更深刻的原因时时勾引着自己,让他穿回去!!只是这些原因,他一时半刻还记不起都是些什么?!
至于教皇,他亲手带来了凛冬,他亲自用预言给兄弟两命名。他能看见最寒冷的图景,但他心底,其实一直住着一个驱不散的夏日。
这群生活的懦夫,他们就总是这样,把他们自己的温柔和可爱悄悄给藏了起来,留给他们心底值得的人们和世界,他们满身爬满阴暗寒冷,他们知道给不了任何人光明。
一个不能复活的母亲;一个回不去的过往;一个自己黑暗,却号称要给世界带来光明的人;他们正好能偶然凑到一起,非常偶然,又绝非偶然。
身上相同的非凡气息,头脑中相同的平凡愿望,促成了可怕灭世吗?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