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拉车的卷毛骏马们已经是军中千里挑一的好马,但一路来的颠簸和不加间断的奔袭,也足够折腾得它们精疲力尽。
现在马儿们都满身的血汗,嘴里也吐着白沫,鼻子里也喘着粗气。以马夫看来,它们都已经在即将奔溃的边缘,而一旦在这种鬼地方奔溃,那他们将面对的情况,将远远比休整一下来得更为复杂。
尽管这一切车夫都心知肚明,但在车夫手里反复抽打它们的皮鞭完全不给它们丝毫停下来减速“偷懒”的机会,因为车里的殿下,到现在也没有发出明确的指令。
驾车的骑士其实有着不低的修为,可眼下,他沧桑的脸色在月光中显得格外惨白,上头几乎看不出丝毫血色。
人都如此,更何况是那些不堪疲惫的马儿们。
骑士见车厢中没有任何动静,他焦灼的眼神更多了一丝倔强!他打算再一次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的请求:无论如何要让殿下给一点时间让马儿们休整一下。
“殿下,马需要休息,这样跑下去它们会死的。”
“那好极了。”车厢里传出殿下格外冷峻的嗓音。
公爵殿下的嗓音冰冷得近乎让人绝望,幽幽地从车厢里传来:
“那样,你也可以随这些牲口们一起在此长眠了。”
车夫的脸色在月光下更显惨白了,他绝口不敢再多发出任何一个多余的音节,他只能抹了下粘稠开裂的嘴角,松了松让冷汗粘住的衣角领口,并抚摸了一下他手边触手可及的马的鬃毛。
“他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