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许敬宗府邸,许彦伯站在许敬宗面前,神情兴奋几番欲言又止。
许敬宗捋须阖目,没搭理他。
消息刚刚已收到了,送消息来的人是百骑司所属,奉的是四皇子郇王殿下之令。
许敬宗坐在自家前堂,沉思了很久很久,仍未表态。
许彦伯却已在堂内上蹿下跳,恨不得现在就带领府中部曲亲卫窜出去,与诸皇子公主和狐朋狗友们共襄盛举。
然而许敬宗没发话,许彦伯也不敢妄动。
许敬宗是两朝老狐狸了,当然不会像年轻人那么冲动,这把年纪的人,做事要看利弊,看背后的利益牵扯,不可能像年轻人一样,一声吆喝便跟二愣子一样出去打群架。
等了许久,许家一名下人匆匆从府外回来,低声禀报了几句。
许敬宗的眼睛渐渐亮了,捋须喃喃道“天子没吱声金吾卫也撤回了郇王英王和两位公主都带人出宫了嘶”
天子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土地兼并的事儿还没落音,转过头还敢刺杀上官家的儿女,还在城外设伏突袭辽东郡公的车驾仪仗。
最近的江南望族确实有点忘形了,站在天子的立场,必须要敲打一下,所以今日李钦载的举动,看似是不计后果的寻仇闯祸,但其实是暗合了天子的心思。
帮的是李郡公,拍的却是天子的马屁,得罪几个江南望族,权衡下来,利大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