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不急,金乡却急了:“这……他毕竟是您的孙儿,怎能不急呢,监牢里肮脏奇臭,不得自由,少年英才无端沦为阶下囚,难免消磨锐气,日渐消沉,非社稷之福也。”
李勣澹定捋须,目光探究地看着她,缓缓道:“身陷令圄消磨的不是他的锐气,而是棱角,年轻人锋芒太盛不是好事,这次也算给他一个教训,县主不必多虑。”
金乡眼睑低垂,轻声道:“或许是晚辈多虑了,今日实在来得冒昧。”
李勣眯着眼道:“县主与我家那只孽畜何时相识?”
“年中并州之时与他相识。”
李勣哦了一声,又道:“他可曾欺负你?”
金乡红着脸道:“他……不曾欺负晚辈,不过,他欺负过我父王。”
李勣眼中闪过一道锐光,缓缓道:“你们果真只是朋友?”
金乡艰难地道:“是。”
李勣叹了口气。
话虽没什么漏洞,但李勣一大把年纪了,金乡这副含羞带怯的表情怎能看不出那欲盖弥彰的儿女情愫?
家里那只孽畜又干了一件好事!
李勣眼中渐渐升腾起杀气,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开始选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