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节见他毫无回应,不由撇了撇嘴,都嚷道:“多大的仇怨,连句话都不说,国子监的人果真小气得很。”
郑不鸣踉跄奔进屋子,国子监的学子们正坐在床榻上看书,不得不说,能进国子监读书的学子,学习态度确实非常端正且刻苦。
一名学子不经意抬头瞥了一眼郑不鸣,神情一怔,接着失声道:“不鸣,你脸上怎么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纷纷上前询问。不少人立马猜测是被先生责罚了,毕竟大家都知道李钦载教训弟子喜欢用鞭子抽。
郑不鸣摇头,声音嘶哑道:“与先生无关,刚才有数十人骑马踩踏农田,我上前制止,被他们用马鞭抽了,这群人衣着华贵,应是长安城的权贵子弟……”
一名学子大怒道:“权贵子弟便可踩踏农田了么?无法无天了!当今天子都不敢这么干,还敢欺辱监生,不管是哪家的权贵,今日必须要他给个说法!”
众人义愤填膺附和道:“对,必须找到他们,给个说法!”
“威武不能屈,我辈读书人当有不屈之气节!”
学子们彷佛一桶被点燃的火药,瞬间炸了,群情激愤之中,纷纷拉着郑不鸣走出了学堂。
学堂外的院子里,与学子们井水不犯河水的纨绔小混账们呆怔地看着他们高呼叫骂走出来,不由愣住,满头雾水地盯着他们。
“这群书呆子吃错药了?他们要干啥?”
李素节瞥了一眼,疑惑地道:“那个叫郑不鸣的,脸上有鞭痕,我刚才以为是先生责罚的,看他们的样子,难道……”
李显惊悚道:“难道他们要找先生报仇?胆肥了啊他们。”
李素节瞪了他一眼,道:“借他们一百个胆子!我的意思是说,抽郑不鸣的应该不是先生,而是另有其人……”
话音刚落,纨绔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飞快互视一眼,但都没吱声儿。
面无表情地看着愤怒的学子们走出去,背影都消失不见了,纨绔们仍然没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