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个很好的启蒙之师,幼时又跟的都是心性正派之人,他所见所闻皆是正确的为君之道,耳濡目染,太子自然也与天庆帝不同。
陈寅听懂了沈忠康话中未尽之意,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白玉石阶。
能当帝王的,有几个是纯良之辈,天庆帝未曾登基之前也曾如太子待人宽厚仁善,可后来不也变得面目全非。
权势地位乱人心,朝堂倾轧更是容不下纯良之人。
有些事情陈寅看的比谁都明白,就算曾经不明白的,这么多年细想之后也都一一明白了。
只是他老了,老的动弹不得,也不像是沈忠康有一个才德兼备的儿子,又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孙儿。
所以他不能插手,也没那个能力去插手。
陈寅衣袂被风吹的来回轻晃:“再过一个月,我便准备致仕了。”
沈忠康豁然抬头。
陈寅说道:“你准备准备,待我致仕之后,你来当这个元辅。”
“陈老……”
陈寅挥挥手打断了沈忠康欲说的话,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疲惫来:
“其实七年前我就该退了,只是后来怕你以私心乱政,所以才坐着这位置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