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汝行有种功亏一篑的感觉,但秦清池的逻辑又确实无懈可击。
是啊,虽然我今日闻出了她的味道,但是不能证明昨夜闻到的也是这个味道。
这东西可以随口编的啊,就是编昨夜闻到王毓秀的味道也没问题。
虽然她还有后手,但实在是,感觉手段有些拙劣幼稚。
本想着能不用就不用。
她一边抚着在她肩上打哆嗦的橘红,一边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
一道突突拉拉的声音过去,她知道是尸体被拖走了。
“让你抓的人呢?”是那个红袍人在说话。
她现在听到这个声音就有点不寒而栗。
“回大人,就在隔壁柴房。”
“好,今天夜里送到仙人手的府上。”
然后一行人陆续出了房间,但是有两个人在管她们的柴房门口停下了,应该是留下来看守她们的。
林汝行又从门板缝里朝隔壁看了看,果然空无一人,地下只有一滩厚厚的血迹。
“好了,别怕,他们走了。”
橘红这才看看她:“郡、郡主,你还记得我们临上京前,老夫人跟你说过的话吗?”
林汝行想了想,她们临行前的头一天晚上,祖母给她一只刚孵出不久的小鸡崽,并嘱托她一定好生养着。
第二天上路时,老太太又死死攥住她的手问:“行儿,知道祖母为什么送这只小鸡崽给你吗?”
她恭肃志诚地答道:“祖母是提醒我到了京城一定不要忘记和禄侯府的境遇,时时刻刻记得抱朴守拙。”
老太太摇摇头:“到了京城如果日子不好过,年节时就把这只鸡杀了,肉还是要吃一口的……”
想到这里,她急急问橘红:“祖母送我的那只鸡呢?”
橘红翻了下白眼:“鸡一直在笼子里让小厮抱着呢,我说的不是这件事,郡主你再好好想想,那晚老夫人有没有说过咱们在京上有门亲戚?”
“亲戚?说我祖父原是他家曾祖的叔伯兄弟的媳妇的堂哥的……亲戚?”
橘红急切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个。”
“祖母还说他们家是累世官宦人家,家里的晚辈小子比我大不了几岁,现在朝廷做官,但论辈分合该叫我一声姑姑的……”
“郡主,你可算想起来了。”
林汝行不以为然:“这算哪门子正经亲戚?祖母就那么一说,我就那么一听罢了,还能真去认亲?我可丢不起这人。”
橘红撇撇嘴:“那这门亲戚姓什么,郡主还记得吗?”
“姓易啊。”林汝行脱口而出:“姓易……”
橘红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伸出手指了指隔壁小声提醒:“就刚才,杀人的那位,我听他们喊他易大人……”
林汝行也想起来了,那个死了的沈飞全,确实喊了他一声易大人。
“郡主、郡主?”
半晌,她回过神来盯着橘红说:“我大侄子真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