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依然伏地不起,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下毒的菜是一道春蒸小鲋鱼,盘内共有三四条,我家郡主不喜食鱼,奴婢断定她不会吃的。”
林汝行冲祝耽点点头,证实了她的说法。
“你可知万一她下的是剧毒呢?闹出人命来是小事么?”
“奴婢也知王毓秀心思歹毒,便偷偷将那盘鲋鱼的汤汁倒了大半,又将最上面的一条扔掉了。可是奴婢大意,没有想到灵儿一直暗中注意这道菜会被端到谁的面前,所以奴婢处理菜的时候,被她发现了。”
林汝行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拿人把柄不成,反倒让人家拿住了把柄是么?”
“是……灵儿悄悄跟奴婢说,她看见我在菜里下了毒。”
陈士杰撇撇嘴:“那你就说你先看见她下毒的嘛!”
“先入为主,她若当众喊出奴婢在菜里下毒,马上一试便可验证。我那时再说毒是她下的,未免有反咬一口的嫌疑,况且当时我袖中还有她遗失的药包,若是搜身便是人赃俱获。”
林汝行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毓秀的目的就是在侯府投毒闹出人命来,连累郡主置她于死地,可是毒菜被奴婢破坏了,她们只好退而求其次让郡主背锅。”
只好都告诉他,想着陈番起是太学士的儿子,肯定家规森严,怎会真跟她品画吟诗,出于礼节暂且胡乱地应下了。
“吆,这对才子才女这么看还挺般配。”
陈番起跟林矣说完话刚回席,这些公子哥们就开始跟他打诨闹玩。
陈番起脸色通红,怒目而斥:“休要胡言乱语,林四小姐怎能容你们随意揶揄作弄。”
“哈哈哈,急了,你倒是急得什么?”
众人见他这样,越发觉得这个书呆子憨厚。
史良瞅着祝南休的脸色,小心翼翼说道:“胡闹,陈番起跟四小姐一看就不像是一路人,这些人没点眼力见。”
祝南休表情看不出波澜,半天说了一句:“下山。”
史良急忙拽住他:“大人,大人不可,太子殿下还在呢,还没叫散怎么能下山?”可惜一不留神,祝南休已经去了台前。
“殿下,微臣眼见南方有乌云笼罩,这山中天气无常,不如及早叫散,免得殿下淋雨受寒。”
陆澧抬头看了看南方天气,果然乌云密布正移向北方,于是着人安排迅速整理,让众人抓紧时间下山。
林矣下车时怕麻烦,没有让吉祥带伞,幸好林素让侍女带了一把上山来。
众人才行过不到半里,阴云就飘到了头顶上,天色顿时变得黑沉沉了许多,彼此之间互相催促着加速脚程,免得被雨淋了。
一声炸雷响过之后,豆大的雨点很快就砸了下来。
祝南休朝左侧的路上看过一眼,林素跟林矣两人挤在一把伞下小跑着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