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进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就按着名单挨家挨户去砸门了,不到一个时辰,七八个朝廷大员就已经齐聚在王府的后院里。
几位大臣全都瑟缩不已,早前他们已经看出过一丝迹象:那就是他们几个王士斛的党羽时常私下密会的事情很有可能败露了。
不过王士斛安抚他们说:就算祝耽怀疑,但是他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奈何你我。
就算有那么点点证据,也无法直接给他们定罪,况且还有个法不责众的说法嘛。
我这么多党羽,难道你还能一一砍头流放不成?
那样势必朝野动荡、军心涣散,尧干如果再趁机发兵,就不信皇上不考虑后果。
朝中大臣们自然知道祝耽一向做事讲究稳准狠,所以这次突然将他们召集到王府来,恐怕凶多吉少。
所以他们出门前也留了个心眼儿,已经偷偷命人去给丞相府送信了。
几个人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除了一个史进把守着,迟迟不见祝耽的人影。
怎么,殿下把我们叫来是想来跟我们玩一二三木头人的吗?
半晌,门终于被人推开,众人一看,来人竟然是失踪了月余的监察使刘纪的儿子刘寅峰,他手里还端着一个茶盘。
自从簪花会之后,不,准确地说是在簪花会上被陈士杰记了小本本之后,刘寅峰就彻底消失了。
刘纪自此之后惶惶不可终日,也无心跟他们一起碰头议事,听说他除了派人出去找儿子,就是每天亲自去京兆尹裴琢家里蹲着。
一蹲就是一天,到了饭点就在裴琢府里用膳,晚上到了歇息的时候再回家睡觉。
周而复始从不间断。
他为什么死盯着裴琢啊,就因为裴琢是祝耽一党,他是王士斛一党,他不盯着裴琢这个京城父母官,实在是无法相信裴琢会用心去帮他找儿子啊。
所以众人此时猛然看见刘寅峰出现在王府后院,心里愈加恐慌。
刘纪都快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了,人却被祝耽囚禁了!
但是碍于史进在场,他们也不敢跟刘寅峰说话。
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刘寅峰将端来的茶水放在他们桌前,有眼神好的早已注意到,刘寅峰的小拇指没有了!
祝耽对他用刑了,剁了他一个小指!
几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手指头,心中惶惶不安:搞不好今日就是有去无回,甚至身上可能也要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