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祝耽也没有在府上,此时他正在皇上的励志殿内。
皇上听完他一番陈词,点头应道:“也好,就按你说的办,督捐的事我再交代给其他人。”
然后在第二日早朝上,皇上就宣布捐输正式开始,并命太常卿陈士杰负责督捐一事。
陈士杰恨得牙痒痒,不用猜就知道是祝耽干的好事儿。
催别人白白往外拿银子,恐怕没有比这更得罪人的事了。
前朝因为捐输催不上来,朝臣雇人买凶把催官暗杀的事都发生过啊。
看看殿上的大臣们脸上全都喜滋滋的,已经毫不掩饰地要看他的热闹了。
“可是皇上,捐输捐的是财帛银两,又是充作军饷,应该由兵部或者户部督办才合理啊。”
皇上眯眼瞧他,没有说话。
“臣司职在礼部,怎么说都跟捐输挨不上,六部不得各司其职嘛……”
“嗯,说得不错。”皇上呷了口茶:“说到各司其职,太常卿每月一次的皇陵祭礼可都有亲自主持啊?还有,下个月就是高祖忌辰,太常卿就带人守陵扫墓仨月,期间就不要回府回宫了。”
陈士杰赶忙改口:“臣还没说完呢,皇上。虽然捐输捐的是钱财,但内核在一个捐字嘛,这代表着文武百官和官亲贵胄们对天下苍生的拳拳之心,此举实为义举,乃是奉礼而行,所以由礼部操持也是应该的。”
皇上瞟他一眼:不犟了?
陈士杰冲他噘下嘴:皇上您赢了。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呢,守陵仨月啊,天天住在皇陵边上,不能喝酒吃肉不说,还要禁华服、禁高声、禁深眠……禁一大堆的事儿——都是他做不到的。
除了和尚没人能受得住。
祝耽我真要弄死你啊!
一下早朝,陈士杰就气呼呼地甩着袖子第一个走出殿门了。
今天史进正好休沐,便在宫门口等着接祝耽下朝。
他老远就看见陈士杰拉着一张脸走过来,好像在生闷气。
这样的陈士杰还真是不多见,以往哪次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史进上前拱手跟他见过,好奇问了一句:“陈大人这是怎么了?”
陈士杰憋了半天,终于有人问到他的委屈了。
他恨恨地说:“还不是你家殿下干的好事儿,他倒是一把推得干净。”
史进见他说得没头没脑,愈加纳闷:“到底啥事儿啊?”
陈士杰委屈巴巴:“皇上本来想让他负责催捐,结果他昨天连夜进宫给推了,现在皇上又把这活扔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