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程澈跟着程亦奇出了门。
“你看看你,脸还白着,跟着我出去买糖干什么啊?”程亦奇没好气地问。
“在家里待了三天了,骨头都要生锈了,还不准我下楼逛一圈啊?”程澈抢着回答,又掏掏口袋里的零钱,只有十二块钱,应该能偷偷带几包辣条回去吧。
程亦奇睨她一眼,把身上的厚外套脱下盖在程澈脑袋上,“小祖宗,求你多穿点,等会又烧起来,你哥我就不活了!”
那天晚上,程延东问他,为什么程澈无端端地跑出去淋雨,程亦奇没想好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地说程澈出去是为了给自己送伞,结果差点被程延东动手揍了一顿。
“嘿嘿——”程澈顺从地把衣服套在最外面。
黑色外套底下是一件高领的灰调毛衣,看上去还挺搭的,程澈提了提白色的居家棉裤,感觉自己好像又瘦了点。
就在他们走到小区超市门口的时候,程澈的余光无意间扫到了旁边的早餐铺,她眼睛眯了眯,端详对面半天,终于确定——
她看见了一个熟人。
不,也不能算得上是熟人。
程亦奇直接钻进了超市,也没管身后的程澈停了脚步。
“喂——妈要的是白砂糖还是冰糖啊?”程亦奇朝门口喊,他手里拎着两包糖,神情有些纠结。
喊了半天,门口没有回应,他探出头一看,超市门口并没有程澈的身影。
……
十二公里外,荥城北山区的一栋别墅里。
温渊接过保姆递给他的茶杯,抿了几口就放下了,电视里正在报道着有关于上海世界博览会的早间新闻。
直到温慕卿用遥控器把电视关上,整栋房子又恢复了针落可闻的静谧。
“爸爸,我有话和你说。”温慕卿说,她双手交握,不安地搭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