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欠一个令她信服的解释。
亏欠她不知道真相的权利。
亏欠四年遥远陌生的光阴。
他渐渐平静下来,心里的内疚像初春的泉水一样涌出。程亦奇掀起眼帘,看向程澈:“下次不许了。”语气严厉却溺爱。
程澈点头,伸出三根手指,“惟哥命是从。”
“洗洗睡吧。”程亦奇决定放过程澈,他原本随意搭在腿上的手支在沙发扶手上,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揉了揉眉间。
程澈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在一片昏暗中,她瞧见程亦奇略显疲惫和疏离的脸,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程亦奇察觉到程澈深究的目光,有些心虚把视线转向了阳台。
他总是怕这个小女孩看出点什么。
白色纱质的窗帘在角落安静地伫立着,映着寒凉的月光,似乎在注视着这一对无话可说的兄妹。
程澈垂下眼,眼前这个人最近实在是太奇怪了,好像心里藏了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压得他喘不过气,抑郁烦闷的气氛连带着感染了程澈,像一张无处可逃的巨网,像湖水缓缓结成冷漠的冰。
沙发上的两个人陷入一阵沉默,随后,程澈故作轻松地道了声晚安,起身离开。
程亦奇看着程澈抱着浴巾转角进了浴室,他倒了一杯水,迅速地饮下,压住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