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政苗鸿基下狱之后,朝廷派了新的参政来接手。
来人是太后心腹,一上台就和蒋玉伦杠上了。
不过,苗鸿基在安南二十多年,很有些根基,尚且被蒋玉伦制的束手束脚,何况一个初来乍到的新参政?
上任半年,这位新参政没有一件事情是办成的,便是去年年底太后的生辰纲他都备不起来,被蒋玉伦压的难以喘息。
蒋玉伦制衡安南,一点也不手软。
安南城北窄巷的院子里,伞一样的榕树遮住了阳光,在树下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蒋玉伦一身白衣折扇,跨着腰靠在贵妃榻上,半磕着眼,“你们倒是会享受,我都不知道榕城还有这样清幽怡人的小院子。”
石桌边上,唐进身姿挺拔的端坐,“你身份贵重,家财万贯,这种小地方,自然看不到眼中去。”
蒋玉伦一顿,深邃而锐利的眼睛看向唐进,“你这样讨人厌,真不知道封姑娘怎么能忍受的了你。”
听到封长情,唐进脸上自然挂上一抹笑意,脸唇线都柔和了几许,“我与她之间,又怎会用得到忍受这两个字?”
这带着明显炫耀得意的口气,让蒋玉伦没心情和他继续掰扯下去。
蒋玉伦坐起身子,刷一下收起折扇,“安南的产业是封姑娘所有,你用她的东西还如此理所当然,倒是真叫我开了眼界了。”
“她与我就是一体,她的便是我的,何况,她早在去年年底就通知了这里的管事留粮,我们的东西,你如今却扣着不放,是你让我开了眼界才对。”
常州营中粮草已经不足,安南这里的粮却被蒋玉伦扣住,迟迟不动,唐进只得亲自过来一趟。
蒋玉伦冷冷一笑,“你脱离海陵,一年没有去过一封信,现在你要我放粮?我若放了粮,岂不是养虎为患。”
他和白瑾年站在统一战线,且早就觉得唐进没有臣服之心,对唐进敌意深重。
唐进慢慢道“我不想和你动手,但你如果非要试试的话——”
蒋玉伦面色微变。
唐进淡淡一笑,脸上冰冷依旧,笑意未达眼底,“你这安南榕城就在常州百里之外,常州发生了什么,相信你很清楚,我那一千重甲骑兵训练五个月,还没有正经试过威力,你觉得你的三千铁卫战力如何?”
铁卫的确是百里挑一的精兵强将,但根据线报,唐进手上那一批重甲兵装备奇特,几乎倾注了常州营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在训练。
唐进不是个纸上谈兵的人,他既然这样的看中这一队骑兵,那这队骑兵的战力必定惊人。
蒋玉伦只是没想到唐进竟然如此嚣张,在他的地盘上还敢跟他叫板。
他压下心中震惊和愤怒,似笑非笑道“你现在是在榕城,我的地方,你说这个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让你的探马去看看榕城北方十里之外。”
蒋玉伦顿了顿,正在思考要不要派人去看,就见魏无言大步走来,面色难看,“世子,兵器库被劫了,里面的东西被清洗一空,但没伤人命。”
蒋玉伦神色一僵,“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