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活动了下胫骨,朝着里间看了一眼,被子依旧鼓鼓,和昨晚一样。
“封姑娘?”他站在外面唤了一声,“我去请大夫过来。”
里面没有回应。
“封姑娘?”兰成又唤了一声,朝里走去,“我进来了,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被塞进枕头是被子,愣在原地。
走了?
午后,一辆装满货物的板车在路上慢慢行进。车老板带着毛边的纬帽,穿着厚厚的棉袄,把手缩进袖子里,只在赶车的时候伸出手挥一下鞭子,又立即把手缩了回去。
玉阳关地处西北,气候干燥,热的时候异常的热,冷的时候也十分的冷。如今已是深秋,明明阳光正好,一股凉风过,却能冻得人打哆嗦。
板车晃晃悠悠,终于到了一家客栈的后门。
车老板跳下车,上前敲了门,然后去搬车上的大麻袋。
这车子,是从玉阳关往闵乐小镇客栈送干货的,每天一趟,客栈里的人很快便来开了门。
“今天怎么这么晚?”
“也不知道怎么的玉阳关那里忽然就戒严了,又是搜查的,这就迟了,明儿个一定赶早,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