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王眉间的褶皱越深了几许,本因兰成极力劝他恢复烦躁的心情越发烦躁起来。
府中不过就一个宋凝香罢了,能有什么大事?一院子的奴仆大夫照顾着,还真能是了不成!
安定王怒道“来人,拉出去,打二百军棍!”
“是!”眨眼功夫就有士兵进来要拉人,信使慌不择言,大喊道“王爷,侧妃死了,侧妃死了!”
安定王怔住。
士兵已经要将信使拉出去,安定王却忽然道“出去!”
士兵松手离开,信使瘫在地上,他连起都不敢喘,大声道“侧妃死了——”
安定王看着他,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神色,唇瓣蠕动半晌,冰珠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哪个侧妃?”
信使颤着声音“宋……宋侧妃……”
安定王瞳孔猛然一缩,勃然大怒“拉出去!”
死了,怎么可能死了?!
府中早有书信传来,说宋凝香不过是忧思过度,不过是产后失调,不过是得了风寒,不过是……怎么就死了?
他坚硬如铁石的心有一角闷疼起来,疼的难以喘息。
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找来副官,命令翻找府中传来的信笺,家书。
他这样心机多疑的人,自己的府中也是眼线无数,定期汇报府中一切事宜,有事无事,三日一报不间断,他不那么忙的时候,每隔三日收到信都要看,可,上次看信是什么时候了?
他记得,自从收到管事的信,称宋三元去世,宋凝香掉了魂一样,似乎还知道余荣飞的事情,又被宋凝香催魂一样的质问搞得厌烦之后,府中书信他已不再过目。
有多少封没看过的?
副将做事麻利,很快把一整只木盒的信都送了过去。
安定王不知是为什么,跳过宋凝香那些不甚好看的字迹,直接找上管事的书信,一一拆开,越是看,整个人越是平静,而这样的平静,让伺候了安定王十数年的副将心惊胆寒。
“王爷?”许久,副将忍不住唤了一声。
安定王将信攥成一团废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