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六品的所镇抚随即出声。他年纪大概三十岁出头,左眉被一道缝合手法粗糙的疤痕截断,仿佛趴了条丑陋的蜈蚣。
“至少四千人,全部是正兵,甲胄数目将近四百,丹瑞机车和摩托满编,能够日行八十里……子何,你是南京演武堂出身,正儿八经的御笔钦点武举人,应该了解这是一支什么水平的军队。”
帐内灯光颇明亮,黄南塘一双眼瞳却黑凝如墨,几乎没有反光,
“南面几个烽燧堡和哨所,军械装备主要是用来应对罗刹妖潮的,猎刀杀得了老虎,但砍不破甲衣,也挡不住炮弹,此刻怕是已经陷落得七七八八了……换句话说,预估一日之内,四千法夷精兵便会兵临城下!”
“……”
众将官沉着脸色,一时默然。帐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半晌,有人叹了口气:
“得守。”
不同于国内的标准卫所,北海、南洋这类位处国门之外的开拓殖民军团,军备实力都要更上一层楼,所以第三千户所内足有上万人口,士卒亦有五千余众,实际上已经是一座不小的城镇。
但,
这五千士卒里,其中大半之数都是“馀丁”,也就是所谓辅兵,主事生产,训练稀松,在籍的正兵满打满算,堪堪也才两千三,加上两个百户的关宁铁骑,六十多具蒸汽甲胄……和来犯敌军的差距一眼就算得出。
“夷众势大,出城野战,于我军不利。”
副千户摸了摸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