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了片刻,他却没有立即点头或者摇头,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黄南塘,似笑非笑说:
“巡检,九品小官,那也是个官了。千户所里的官……应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吧?”
“你想多了。”
黄南塘吹吹热水面,哧溜一声抿了一大口,
“我没有排斥你的意思,也没想把第三千户所打造成我一个人乾刚独断的后花园。再有两个月,我就要带着婆娘孩子回归了,此后,这个西伯利亚不论春暖花开还是洪水滔天,都再与我无干。”
“那你何必多此一举?”
陈酒上下抛着锦囊,“就算消耗品,这也是实打实的珍惜品质,可真不便宜。”
“人非草木嘛。李云飞那小子跟了我五年,敬我如父兄,没少帮我的忙,我在离开之前帮他安排一下前程,换身更漂亮的甲,也算没有辜负他的情谊。”
黄南塘稍稍一顿,
“再说了,这件事也亏不到你头上。位面土著的九品巡检,俸银三十两,禄米十八石,手底下只管着二十个大头兵……既不能换苦舟点数,也不能推事件进度,对摆渡人而言,过眼云烟而已。”
“有道理。”
陈酒把锦囊往胸口一揣,“那就这样。”
黄南塘笑了笑,巴掌一摆,将李云飞的折子丟进火盆里。火焰一下子明亮升腾了起来,斑驳的光影投在毡壁上。
“要是没别的事情了,两位请回吧,我还有不少公文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