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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卯时,杀声渐渐停歇,东方也露出了鱼肚白。两个兵卒不停的拍打着门上的铁环,但任凭兵卒喊破吼咙,府内却悄无声息。
“莫敲了!”
崔光喝斥一声,又跳了下马,对着府门深深一揖:“伯文兄既便心中有怨,也总该打开府门,容光与你解释一二,然你闭门不见,更使光无地自容……也罢,待那日表兄怒火稍息,孝伯定然随叫随到……”
说罢又拜了拜,就带着扈从往南而去。主事从门缝里瞅了一眼,见府外再无人影,就飞一般的奔进了中堂。
“中书,崔尚书走了!”
刘芳勐的长出了一口气:“走了好……走了好……”
说罢又挥了挥手,将主事撵了出去,堂中只余他和三个儿子。
长子已逾四旬,如今为司农少卿。次子也三十出头,如今为散骑常侍。三子才二十有一,为国子学博士。另外还有二子未成年,故而不在堂中。
见左右无人,刘芳又低声交待道:“就是崔孝伯再来十次,老夫也绝不出府门半步。但尔等是晚辈,却不能狂妄无知。我料定天亮后必会有人来请,令朝臣、京吏安定京城,待那时,你三人自去参朝便是。若有人问起,就说为父受了风塞……”
长子刘怿与次子刘廞齐齐应喏,三子刘悦却是满脸不解。
“难不成父亲欲为元氏守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