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兵已成了强弩之末,李承志不乘胜追击,竟停战了?
都到了临门一脚了,你这玩呢?
但也就是心里猜疑,杨舒既没敢骂,也没敢埋怨。
不见脸都快被张敬之给抽肿了……
但随即,杨舒又觉出不对:“这不是停战的号令,好像只是停止进击?”
若是息战,金征至少要敲三声以上,就如方才的敌营一般。但杨舒倾耳一听,除了刚刚哪一声,竟再未听到第二声?
“确实只响了一声!”
张敬之猛一点头,“见了李承志就知道了!”
两人快步往中军大阵走去。
……
李松飞身凑到云车下,又惊又急的问道:“郎君,哪里有埋伏?”
“暂时还不知道!”李承志摇摇头,“你上来再看!”
李松三两下就爬了上云车。
李承志紧盯着敌营,沉声问道:“换你是刘慧汪,会不会鸣金?”
“怎可能?”
李松失笑道,“仆再不知兵,也知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一旦鸣金,让士卒泄了最后一口气,只会是一溃千里的下场……”
说了一半,李松一脸的狐疑:“对啊,刘慧汪为何要鸣金?若是要逃,就应该赶快走,并偷偷的走,至少这千余僧卫还能替他抵挡一阵,给他争取些时间。
若是不逃,那就玉石俱焚,拼最后一次,一死百了……但不管选哪条路,也不该鸣金停战才对啊?”
“那若是将你换成我,你又会如何选?”李承志捏着下巴问道。
李松未说话,只是在心里嘀咕:还用的着选吗?
自然是一鼓作气,乘胜追击,至此一劳永逸……
想到此处,李松悚然一惊:此时看来,刘慧汪根本不是想鸣金停战,而是想引诱郎君上钩?
看李松明白了过来,李承志微一点头:“还有那些胡骑的表现也太奇怪了!列的是锋矢阵形,箭头直指向北,明显是想往北突击。
但白甲步阵前锋都快杀至敌军营寨了,这些胡骑却还是不动?他们在等什么,等死么?”
再自信的将领也知道,骑兵一旦被步阵包围,失去了机动性,那除了等死,再没第二个下场。
“所以,刘慧汪已然挖好了陷阱,只等我跳进去,而后反戈一击,让我军大乱,然后那两千胡骑就可以从容不迫的逃走……”
李松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还能如何?
再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他连连吸着气,惊声问道:“郎君,现在又该如何?要不逼一逼,逼着刘慧汪方寸大乱,提前引发?”
“逼?”
李承志反问一声,就不再说话,而是转身向南,目光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