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会意,轻轻地推开了院门。
一条幽深的路径一直向前延伸着,看不清尽头,因为院子里的树木很是茂密。
这院里的树似乎并未被昨夜的秋雨所洗礼一般,依旧枝叶繁茂。
地上也无一片落叶,路径上的石子缝里有一些暗绿色的青苔。
“这些树太浓密了些,遮蔽了日阳,应该修整一番才是!”
方侯爷边走边望着头顶隐约从树叶缝隙中透出来的微弱光线喃喃自语。
路径的尽头是拐向右边的回廊。因常年不见日光的缘故,回廊上的雕栏画栋的边角都长了霉斑。
“该修缮了!”
方侯爷似乎有些自责地咕哝了一句。
穿过回廊,眼前不觉一亮。
一水榭突兀于池塘之上。帘幔飘飘之中隐约坐着一位披发之人,日阳的光亮使得他的背影看起来很俊逸。
帘幔飘起处,可见坐着之人身着白袍红锦缎的袍裙下摆。
“是他么?”
方侯爷的喉咙有些发紧,眼眶湿润了起来。
薄郎君陪着方侯爷走上了水榭。
冯跃与阮月分别立在通往水榭的木质栈道口处的两边。他们的眼神却随着方侯爷和薄郎君的背影而去。
薄郎君随方侯爷转到方卓云面前时,不由得仔细端详了一下正在低头画着池塘里的那叶扁舟。
眉若烟柳入鬓三分,鼻如悬胆,唇薄似刀刻。
“请让开!你们挡住了我的视线!”
方卓云的声音如金玉落盘,圆润中不失清朗。
他一抬眼间,星眸如水,不染尘埃。